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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第 17 章(第1/1页)

第十七章:韶珠睡觉只管睡自己的。身边躺着个冷冰冰的冰块,她睡得还真没有那么舒服。她对怀驰渊的兴趣也很短暂,故意和他贴近了点之后就丧失了逗弄他的心思。韶珠松开了手,背过身体,闭着眼继续睡觉。怀驰渊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眸,他看着头顶的一片漆黑,心里十分平静。身侧的软香不受控制钻入他的鼻尖,带着点甜滋滋的气息。韶珠的睡相不太好,熟睡后几乎卷走了床上的大半被子。深秋夜里,气温严寒。不过修真之人都有真气护体,怀驰渊没觉得有多冷,他遭受过不知比今夜冷上多少倍的深夜。怀驰渊从小就是在饥饿、寒冷、暴力、血腥的环境里长大。他异常能忍耐,也几乎没有任何的同理心。他知道什么是痛,不过是仅限于身体上的疼痛。心痛是什么?他不清楚,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。怀驰渊的父亲并不爱他的母亲,可是他的母亲还是一往而情深,几十年如一日,无论遭受任何事,都舍不得离开。父亲并不是什么好人,嗜赌成性,贪淫好色。时不时会带些村中野妓回家。怀驰渊的年少时期便是听着那些淫词浪语长大的。父亲若是能赚到钱,家里的日子还不至于太难过。若是他输了钱,回来动辄便是打骂。成年男子的力道并不轻松,恶狠狠攥着他的头发将他踢到墙边,呸了声:“晦气!”即便如此。母亲从未想过要劝阻,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他的父亲。母亲说她实在太爱他的父亲,离不开他的父亲。怀驰渊不懂什么是爱,他只知道疼痛会让一个人屈服。后来他疼的受不了,离开了那个家。父亲是毒发身亡。他母亲下的毒,很难想象胆子那么小的一个女人会狠得下心杀了她最爱的丈夫。他的母亲也吞了毒,临死之前还紧紧抱着他的父亲,眼泪流了满面:“你为什么要喜欢别人?就不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吗?”怀驰渊没死只是运气好,在大火中从家里逃出来。他无处可去,直到后来被二小姐收留。二小姐脾气很差。但是她心肠还是不够狠。怀驰渊有点睡不着,他坐了起来,月色悄悄流进屋内,照着他白皙如玉的精致侧脸,面色比窗外的月还要冷。他低头垂眸怔怔看着在熟睡中的少女,安静的、平和的她,万分乖巧。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,指尖是凉的,她的皮肤温度是滚烫的。就像她这个人一般,浓墨重彩。她睡觉似乎不喜欢被人打扰,蹙起了眉,多了几分难受。怀驰渊手指微动,落在她的手腕,探了探她体内的真气,之前还支离破碎,如今已经好了大半。那个鲛人小皇子对她倒是好。她倒也讨人喜欢。怀驰渊一直都清楚她很招人喜欢,明艳活泼,楚楚动人,怎么会真的人人都厌恶呢?除非她的性格恶劣到让常人难以忍受的霸道蛮横。像现在这样就很好

。人人都讨厌她。*没过多久,天就亮了。韶珠睡醒时,身边早就已经没人,枕边也是凉的,看来怀驰渊已经起床很久,她不在乎,心里反而有点厌烦,往后不想和他再一起睡。睡得不舒服,皮肤都有点疼。他半夜是不是起来掐她报仇了?韶珠面色不虞起了床,穿戴整齐后下了楼。客栈的大堂,弟子们都瞧着高高在上从楼梯走下来的二小姐。陆行忧感觉她的伤好得也太快了,昨天夜里被怀驰渊抱回来的时候还是半死不活的血人,这才一个晚上,便恢复原样。“韶珠,你的伤好了?”陆行忧问得不情不愿。韶珠抬眸,走到他面前的桌子,将手中的剑撂在桌面,坐在他们面前:“好了。”她悠悠打量着他们,“你们凑在这里是要做什么?”陆行忧是很不喜欢她的,对她客气点不过是看在她受伤了的面上。既然她重伤已好,就不必假惺惺给她摆出好脸色。总归是相看两厌。“我们要去灵鹭城,试炼大会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。我们此次是要结伴去参加比试。”灵鹭城离无忧镇,还是有些距离。不过听说灵鹭城十分的美,云雾缭绕,溢满灵气。大韶珠随口问:“你们衡山派就你一个人去参赛?”陆行忧:“当然不是,我的是师兄师姐们也会去灵鹭城。”“哦。”“你是学的器修?”“与你何干?”“我不过随口一问,你不肯说就算了。”青山派多是剑修,器修不多。为数不多的器修还是林渺渺这个不太开窍的小师妹。每年的试炼大会都是修真界里的盛会。大大小小的宗门都会派人参加,胜者不仅能打出名气还能收获颇丰的奖品。陆行忧喝了口茶:“你也要去?”韶珠反问:“我为什么不能去?”陆行忧虽然讨厌她,也得承认她天赋不错,并非是个废物。“你能赢吗?”“为什么不能赢?”“你倒是自信。”韶珠对自己有几分能耐还是清楚的。她抬眸四下扫了一圈:“怀驰渊呢?”话音刚落,怀驰渊便出现在她的眼前,少年面色绯白,撩起眼皮看见她坐在人群之中,四周的少年,眼神都直勾勾盯着她看。不似平日那般,看见二小姐就跑。她将自己打扮的很漂亮,五官本就精致,稍微涂脂抹粉就多出几分浓稠的艳丽。怀驰渊垂着黑眸,他走了过去。“师兄,你回来了!”“嗯。”“可买到了去灵鹭城的通行证?”“嗯。”怀驰渊扫了韶珠一眼,“傍晚启程,明早就能到。”韶珠明知故问:“你们启程去哪儿?”怀驰渊盯着她的眼,“灵鹭城。”韶珠说:“我也要去。”二小姐要去,其他人也不能阻拦。韶珠也不是平白无故要去凑这个热闹,前年的试炼大会上青山派丢了个大脸。这回无论如何也要将脸面找回来。即便是修真之人,要进入灵鹭城,也还是要坐马车。不得御剑飞行,也没有

昂贵的传送符够他们这么多人用。先前宗门内的弟子们不清楚二小姐和怀驰渊是未婚夫妻的关系,如今既然知道了,虽然同情师兄,却也都很识相主动将马车让给他们两个人。韶珠刚爬上马车,沈长留便慌慌张张冲了过来,精致的小发冠都有些歪歪扭扭,他掀开车帘,气喘吁吁:“珠…珠珠……”韶珠蹙眉,耐着性子纠正他:“是韶珠。”珠珠听起来像猪猪。一点都不聪明的样子。沈长留眼巴巴看着她:“你要走了吗?你要去哪儿?”韶珠如实相告:“我们要去灵鹭城。”沈长留以前就不怎么出门,压根没听说过灵鹭城,他迷茫眨了眨眼:“灵鹭城在哪儿?”“在云州。”“云州?!我哥哥说云州有许多妖魔鬼怪,很危险的。”“你怎么什么都听你哥哥的?”“因为我哥哥说我不太聪明。”这似曾相识的话。韶珠的兄长也常常会说她不够聪明,容易被人陷害,被人蒙骗。沈长留有点舍不得她,“我得先回家一趟,过几日就去云州找你。”韶珠勉为其难将他当成朋友看待,怎么说他也帮过自己,她点点头:“好。”沈长留知道自己回家又得挨骂,他本来就是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的,先前男扮女装还被熟人认了出来,那人定会同他的父母兄长告状。回去免不得一顿骂。不过沈长留很高兴,他遇见了喜欢的人。再过两年,他就能化形。到时候就能用自己鱼尾巴上的鳞片给她织一件衣裳。鳞片坚硬,穿在里面能护住心脉。小皇子打算亲手给她织衣裳。他的尾巴是全族里最漂亮的尾巴,鳞片也是最漂亮的。他要把最珍贵的礼物送给她。马儿忽然扬蹄,马车里摇摇晃晃。韶珠原本扒着窗户在和沈长留说话,忽如其来的变故害得她身体往后仰了仰,直接扑到了怀驰渊的胸膛。她跌坐在他的腿上,双手抵着少年的胸口。轻衫凌乱,散落的乌发浮着淡淡的甜香。她原本是要爬起来,但是瞥见少年冷淡的神色,就又不慌不忙的坐起来。怀驰渊轻轻推开了她。马车疾驰而向前奔去。韶珠懒得自讨没趣,她坐在靠角落的地方,懒洋洋的问:“有吃的吗?”怀驰渊说:“没有。”韶珠已经轻轻踢掉了鞋子,慵懒靠在软塌上休憩,她随心所欲,漫不经心挑逗他:“师兄,饿不饿?”她这声师兄,声音很软。却未必有几分真心,不过又是心血来潮时的玩弄。韶珠眼珠漂亮,瞳仁是淡淡的茶色,她的手指故意在他腰间作乱,“怎么不回答我?”怀驰渊平静道:“我不饿。”韶珠故意装聋,“原来你也饿了。”她的手指头勾着少年腰间的玉革,将他往自己面前拽了拽。靠的越近。少年冰雪般高冷的脸反而越看越好看。她主动亲了他一口,蜻蜓点水,稍纵即逝。“师兄,好吃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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